十一月。冬晚。

深夜总是让人难以入睡,尤其是在雪夜这种不同以往的安静。

一天没有出去,晚间不经意的看了看窗外,白茫茫的世界,那一瞬间的惊动,仿佛沉寂在黑暗一闪而过的光亮,让人心生欢喜。

想着去外面走走,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好处,便是心底的安静和自由。

雪还未化,雪仍在下,路上却些许泥泞。人来人走,这原本洁净的雪,也失去了美感。

无目的的漫长时间走路,暖的家,究竟没有覆雪的旷野更令人着迷。微弱的白色,在远处逐渐伸展沉寂。没有白日喧嚣,没有烦闹夜市,只有渗在骨子里的清冷,庞大而静默。

不知从何时起,开始对世间有另一番难以言说的热情,内敛而充溢,一如曾所期许,因我知道曾走在边缘。虽而今也是,却已是另一种意义。

生活循回反复,租赁的房间窗向南,每天奢侈的沐浴晨光,温软安静如斯,不打扰。而后便是一个人打饭,一个人上课,一个人走路,等天空变了颜色,月白的淡影逐渐在天边浮现,心底始终寂静一片。到了夜晚却是最难熬的时候,明明困倦难耐,头里钝重,却安歇不下。黑暗仿佛有它独特的诡秘,将心思瞬间外放,延展铺平,把最深底的褶皱不客气地挑给你看,宛如刺绣的纹理,布满灰尘的气息,身体在刹那崩塌,松散无力。

难过是一件可耻的事,久了,便开始无动于衷于这种戏弄,慢慢接受心底的劝告,纯正的微笑,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如此般内心清朗。

安说:哀而不伤,心存眷恋便已足够。

也许有一天,会坐在一辆夜晚的巴士,路途颠簸而静好,去往一座陌生的城市。